须得百般防备。这般兢兢战战,唯恐我存了私情,竟做了贼!在她看来,我倒是成了个什么人!”
紫鹃原听得陶藉种种,心里皆是替黛玉欢喜。这样的人家,再没什么可挑剔的了。虽说家资不丰是短处,然则人口简单,门风清正,育有英才,便再没什么可说的了。这般人家,她嫁了去,再不必发愁日后,总归夫荣妻贵,凤冠霞帔是不必愁的。就是春纤,虽心底还有几分惴惴,却也不能不说这算得一门好亲了。然而,这欢喜劲头还没过去,再听得黛玉那等话,两人便都默然。
可不是,虽说是好事儿,王夫人那一番手脚却着实做得恶心人。
春纤想了半日,也只得劝道:“姑娘何苦为难自己?这恶人自有恶人磨,且在后头呢。我们原不沾这里头的龌龊,便远远离了去,岂不更好?”紫鹃听了,也是连连称是,又帮着劝了好些话。
黛玉听了一回,倒也默然。她这么些年煎熬过来,待舅家的心也渐次淡了去,若非这回实在玷辱了她,再不会如此伤心。此时被紫鹃春纤一番劝说,她也慢慢缓过神来,虽还有些伤感,到底不似头前那般难过,因道:“是我糊涂,明知道亲疏远近四个字,每每遇到了事,却想着亲戚情分,竟就自伤起来。实在说来,这么些年我也合该明白了才是!”说罢,她便真个不提此事,只将陶家寻出来又说了一回,且有些惴惴之意,因道:“虽老太太说得极好,然而父亲与我定了郑家,竟也不如意。何况这陶家,我只恐里头还有些别的缘故,竟没有查个分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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