霞与她抹了药膏——这烫得并不严重,皮子略有一点儿红罢了。
“太太,可好些了?”彩霞涂完膏药,瞧着王夫人依旧不说话,只一味想事儿,便只低声问了一句。王夫人满心焦躁,一味念着黛玉的事儿,听得这一声,也不过抬了抬眼皮,摇了摇头。
不想,这时候外头却隐隐传来玉钏儿的声音:“方才到底是谁端了茶水来?这么烫,怎么吃去?打量着太太好脾性,连着这些轻省活计也怠慢了不成!真是越发没了天理王法!”王夫人听这几句话,本没放在心上的,但她回头时,忽而瞧见案几上一盖碗的茶来,不由得心里打了个转,忽而冒出个念头来:吃茶、吃茶!可不是说得女子许婚的事!自己早有打发了那林丫头的心,偏因着她命硬克父克母的,没个打发的去处!如今许是菩萨保佑,与自己一个感念——今日泼了茶,说得便是自己必定是能将她许了个人家好打发了的。
想到这一处,王夫人便似得了满天神佛的护佑,竟自定下心来,慢慢琢磨起这一样事儿:前头竟是自己糊涂了,不过想着怎么打发她出了这园子,隔开两处,又有外头的大小宴席,也不愿带着她去。如今想来,倒是自己想岔了,做得不齐全。与其得这么个媳妇儿,倒不如寻个光鲜的人家,早早发嫁了她。一来也能堵住老太太的嘴,二来也能断了宝玉的念头,三则体面光鲜,谁个不说自家门风齐整,看顾姻亲?虽说是便宜了那林丫头,到底眼不见为净了!
这一样样思量过来,王夫人不由将自己素日所知的人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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