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好好的话不说,偏送了这个来,竟是打哑谜似的,姑娘可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?”
黛玉胡乱应付两句,打发了她回去,心里却已是明白过来。
所谓高山流水遇知音。顾茂题写四字,意却在知音两字上面。知音者,知己也。所谓知己,自己代春纤道明心迹,自己与春纤,自是心思相同。所谓知音,自己待春纤之意,顾茂待春纤之心,两者相合,亦是相同。这四个字,既是赞颂自己与春纤情分不同,也是表明顾茂待春纤的郑重。这倒是我与借《汉江》道春纤之意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有了这般思量,黛玉便将羞涩暂且放下,又细看那信笺。见那笺纸不同流俗,上有水墨荷花,墨色晕染,勾勒绝妙,却只占据一角,并不夺了笔墨的风采,不由赞道:“这笺纸断然不是外头市面上的,想来是自家所制,殊为可爱。书法亦是严谨秀逸,端然有大家风范。”
口中说着,她心中却知道,这笺纸虽可爱,但规矩礼数在那里,竟不好留下的。若不合落入旁人眼底,怕自己这一屋子上下都没个干净了。
紫鹃不知道什么笺纸书法的,却是看得出好歹,又深知深宅的规矩,见黛玉颇有些不舍,便笑着道:“我瞧着姑娘自己做的,并不比这个差呢。”说着话,她微微推了推春纤,使了个眼色过去。春纤也正体味着四个字的意思,心中正略有所觉,被紫鹃一推,方回过神来,再看黛玉眉眼婉转,妙目生辉,不觉心中一动,往前走了一步,细看那笺纸几回,才道:“字儿写得真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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