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桌人旁边,手里握着一只浅碧玉壶,深眸中笑意未消,正隔着人群看她。
她下意识地弯了下嘴角,回了个浅笑。
耿知襄转身,视线收回,齐缨也垂下眼,片刻后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这满屋的人,有建原王留在郡里的人,有冯郡守的人,有叁脊峰的人,但是老二不在。她不能确知,叁脊峰的人马里,老二原先的人有多少。
前几日她去试过喜服,跟阿户回主屋,经过这处厅堂后院,却听到有人说话的动静。
耿知襄的声音不用很大声很清晰,她也能辨别得出来。当下小心走近了,冲阿户竖起食指,便贴在院门外听着,那里是下风向,只要小心,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。
耿知襄在跟老二说着什么。
蛇一样的阴凉声音凉凉起来,齐缨心里不自觉地,好像在被什么东西绕紧缠住:“……大哥这大喜日,却要小弟远行。我自己倒是无妨,可寨子里弟兄,不知要作何想法。”
“作何想法。”
“小弟说话不中听,可也斗胆劝大哥一句,”
话说的慢,像试探,但耿知襄没回音。
“人心本就见风使舵,官家人更是比谁都精明,这世道除非锦上添花,否则雪中送炭的事,撇都不撇一眼。叁脊峰起势便靠的是咱们兄弟几个人马合力,若是自个儿先散成了沙子,那外人再是光鲜,怕也不知能仰仗到几时。”
“然而自嫂子上了山,我们兄弟四个,现今让自己人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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