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睡过去了,把唐家人吓得不轻,时不时伸手去探探她的鼻息。太医却面色渐松,深深出了一口气:“血止住了。”
“真的?”众人都是狂喜。刘小将军甚至当即跪下给太医磕了个头,磕头的道谢的拿银子的报信的,乱成了一团。
唐宛宛几乎是被红素和絮晚搀出来的,腿一软倒在了晏回怀里,也顾不得周围还有刘家的人,伏在他怀里抽噎道:“没事了没事了……”
这深更半夜的没法回宫,宛宛也不想回宫,晏回叫刘家给寻了个客院安置下了,又把太医唤来诊了诊脉。得知腹中孩儿无恙,晏回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能放下了,知道自己今天这个决定没有做错。
一晚上唐宛宛抱着他没松过手,晏回给她擦眼泪鼻涕的帕子都换了六七块,头回明白什么叫“哭成了泪人”,什么泫然欲泣、梨花带雨、潸然泪下都没法用来形容她,就是嚎啕大哭,也不知她身体里怎么藏了这么多水,真是水做的姑娘。
唐宛宛整张脸哭得红通通的,实在是不好看,却叫晏回看得心疼极了,在她额头和唇畔一下下的吻。
唐宛宛总算哭了个够,一双眼睛都肿了,揪着他的前襟抽抽搭搭说:“陛下,咱们能不能不生了?”
晏回心肝都在颤:“为什么呀?”
“我害怕呀。”唐宛宛瘪了瘪嘴:“你都不知道,满屋子都是血味,我都喘不上气来……二姐夫把二姐抱走的时候,我看到身下的褥子都被血染透了……那么长的银针要扎进一寸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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