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只懂个大概,从没见过是什么样,可她打小长在后宅,也不至于一点都不清楚,知道那是会死人的。
“你可不能哭!”晏回心下一沉,赶紧把人抱进怀里说:“你要是哭,马车现在就掉头回宫。”
身在这个位子上,晏回很少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,可晚上听底下人传来这个消息的时候,他在赶回长乐宫的路上足足犹豫了半刻钟,连道己都劝着:“娘娘怀着龙种,这会儿万万不能受惊,陛下三思啊!”
然而刘家既然将这信传进宫里了,怕是人熬不过去了,这没准就是姐妹间的最后一面了。告诉了宛宛会让她受惊;可要是瞒着她,宛宛将来知道了,怎么可能不怨他怪他?
晏回想想就觉得心慌,匆匆忙忙换来医女一问,医女说:“娘娘如今胎位已稳,只要别是声嘶力竭地哭,问题不大。”晏回这才拿定主意带她出宫。
唐宛宛憋着眼泪忍了一路,马车紧赶慢赶赶到了刘将军府,已经快要亥时了。刘家的门卫头回迎驾,个个惊惶不安,唐宛宛从他们身边匆匆行过,甚至都不敢问一句姐姐如何了。
宛宛步子越来越急,连举着灯笼的仆从都得小跑着才能跟上,晏回索性将人打横抱起,大跨步往内院去了。
唐二姐的相公是刘家老幺,住在一个偏院中,这会儿院子里满满都是人。却不像是晏回想象中乱糟糟的样子,从老夫人到大夫人,甚至是几个年轻的妇人都悄无声息地坐着,各个面上白惨惨的,看模样也是提着心吊着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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