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内殿,头一眼看见的不是陛下,而是盘龙博山炉中腾起的一道袅袅轻烟。她走近嗅了嗅,好嘛,连安神香都点上了,看样子当真气得不轻。
晏回抬着眼静静看着她动作,唐宛宛先是冲他笑了笑:“陛下等久了?”
晏回没作声,只定定看着她,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“朕不高兴”的气场。
唐宛宛也不气馁,一路走到晏回身后,将两边袖子敛起开始给他捏肩膀。大约是没猜到她会这番动作,手下的筋骨先是紧绷了一瞬,又很快舒展开来。
“陛下想什么呢?”唐宛宛轻声问。
她平时声音就软,此时更放柔了声音,听着便让人心生懈怠,晏回紧绷一天的额角总算松快了些,阖上眼长长叹了声:“与你说,你也听不明白。”
唐宛宛小声“哦”了一声。
这一声“哦”把晏回给逗乐了,明明她什么都没说,听来却有些可怜巴巴的味道。
什么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都被晏回抛到了脑后,话一开口却又冷了眉眼:“今秋淮北大涝肆虐,收成不足往年二三,饥荒渐起。朕从国库中调白银三万两,另有粮草万担,着令钦差大臣与六百精兵随行护卫。谁知今日那钦差竟传回了急信,说行至芹县时饷银被山匪劫了,将士折损过半,战马尽数被掳走,连那钦差的官袍都被劫了去。”
“这么嚣张?”唐宛宛惊道。
晏回语声更冷:“敢动淮北救命的粮饷,还敢杀随行将士,千刀万剐尚尤不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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