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了二十三年来听过的最直白的夸奖了,却比朝臣的溢美之词听着要顺耳多了,直叫他通体舒泰。晏回展开夹了花笺的那页,只见满页没一处勾红,也没做什么标记,连翻几页都是如此,一时有些不解:“哪里不懂?”
听他这么一问,唐宛宛眼睛一热,忙吸了吸鼻子,声音闷闷地说:“哪里都不懂,所以没有勾红。二哥给我讲了三遍都听不懂……我笨死了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”晏回偏过头,极细致地打量她,似乎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在意的。
温热的呼吸正正好落在她耳畔,左边耳根烫得跟被火燎了一样,右边脸也慢慢热起来了。唐宛宛猛地站起身,把自己的椅子往边上挪了挪,这才重新坐下,小声说:“要不,等我把这三本书都学明白了,再跟陛下好?”
晏回:“……”
身为大盛朝最尊贵的人,晏回从来没哄过姑娘。可纵是没先例可循,他也知道此时自己必须说点什么,不然等宛宛把三本书都学明白了,指不定是猴年马月——到那时,自己的“隐疾”怕是要坐实了。
“宛宛,你认真听我说。”晏回正色道,却见唐宛宛又跟鹌鹑似的缩回了脑袋。晏回心思一转,脚尖勾住唐宛宛身下的椅子腿,轻轻巧巧便将人转了个向,面朝自己,端的是促膝长谈的架势。
四目对视半晌,晏回满肚子搜刮甜言蜜语,总算想到了几句。
“这天底下饱读诗书的姑娘多了去了,可如你这般笨得讨喜的却没几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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