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就有十几家,最有名的却是一家逢君楼。
逢君楼并不是一座楼,而是隔街相对的两座小楼,皆是三层高。西边那座楼匾额之上题有三字——“逢卿临”,其中只迎男客;东边的楼也是三字匾额——“知君意”,专迎女客。
因着时下女学尚未成气候,西面的“逢卿临”要比东面的“知君意”热闹多了,每隔几日就要举办流觞赛诗、飞花令、文擂等等,诡辩赛、博闻赛也时有举行。
为了方便众人围观,逢卿临甚至连大门都拆了。天下文人万千,每年都有无数学子跋山涉水而来,就为在这逢君楼以文会友,早已是京城一大盛景。
要说这逢君楼的历史,几乎可与大盛朝建朝的历史比肩。
前朝时女子地位极低,七出之条曾扩增到十四出,甚至连妻子贴补娘家、妻子私动嫁妆、妻子贪嘴、幼儿生病……这些理由都被列入了十四出之条中。
及至本朝,祖皇帝用二十年时间改律例,却也未见多大成效。“女子生来便是男子附庸”几乎成了根深蒂固的观念,着实可恶。京城尚且如此,各州县更不必提。
祖皇后不忍见女子式微,便在京城建起这么两座隔街相望的楼,下懿旨令几位公主及世家贵女时常在此走动。姑娘们各个花容月貌,惹得对面楼里的寒门书生心不在焉,卯足了劲博头彩,就盼着得几分赏识;甚至是想要找门当户对的姑娘为妻的世家公子哥,也得跟一群穷书生同台竞艺,赢了才能往对面楼里递一篇小赋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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