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那几页资料,再抬眼时,已是晚上八点。
八点,新街口最繁华的时段,寸土寸金的商业中心,灯火通明。打扮光鲜的女孩,挽紧了男友的胳膊,娇笑走过;也有西装革履的男人们,夹着公文包,高谈阔论;跑车呼啸,小贩摆着临时的水果摊坐在树荫里,戒备又憧憬地望向过路人,懒洋洋地叫唤,再时不时在与身侧的残疾乞儿说上两句话。
原莱找到公交站台,这是回家的最后一段。她还没吃晚饭,胃空得隐隐作痛。
原莱坐下身,旁边站着许多候车的乘客,有个小男孩忽然叫起来:“妈,看啊,飞机!”
很多人仰起了头,望向头顶上方的巨大穹顶,原莱也是。
都市的光污染攻城掠池,那个地方,如今少有星星。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,一架飞机一闪一闪漂浮过去,像人类把跳跃的心脏抛到空中,向宇宙证明自己存在。
一瞬冒出的联想,让原莱下意识摸了摸左胸口。
车水马龙,万物嘈杂,她几乎感受不到它,她的心脏。
它还在跳动吗?
她止不住怀疑。
回到租屋,原莱打开冰箱,取出昨晚煮的剩饭,两颗鸡蛋,小葱切段,给自己做了碗黄金蛋炒饭。
盛盘后,原莱舀出一勺,尝了口,偏淡,只好又跑去厨房拿腐乳,当小菜调口味。
吃了大半,原莱觉得自己饱了,瘫到椅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