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斤一两的算计, 看人家帮个忙, 就开始揣测其中究竟。其实哪有什么复杂原因。他和谈顺利, 边关百姓就少受点罪, 做对百姓好的事, 需要理由吗?不是他去和谈, 她一样会帮吧。
只是元家身份敏感, 关心百姓就像抢老皇帝饭碗一样,所以她大概没跟作为皇家人士的韶和表露这份忧民心思,用了“因陆侍郎在大明宫替我解过围,所以想借玉戒回报”的借口。
陆时卿当时想,虽说郑濯这桩婚约算是被老爹赶鸭子上架, 但这个澜沧县主既四清六活,又心怀苍生,倒真有几分母仪天下的风范。
他觉得郑濯赚着了。
而元赐娴目光越是真挚, 他便越觉自己此前的揣测狭隘,内心尴尬之下,当然没再提个人的谢意,云淡风轻说了句“是”。
元赐娴接着道:“我在滇南长大,做这事理所应当,您不用谢我,倒可以谢谢公主。她那天知道玉戒对您有用,亲手翻遍了整个库房呢。”
陆时卿早就谢过了,只不过是托人带的口信。受了恩不表态说不过去,但他对韶和没那种意思,韶和待他又实在执着,他若亲自上门,怕她再生出无谓希望来,所以这个谢,道得含糊了点。
他跟元赐娴说已经谢过,随即见她微露惋惜:“听说公主要去敦煌了。”
他约莫知道她在想什么。韶和这一走,日后可能再不会回长安,她大概在可惜好好一个公主放着金枝玉叶不当,因为一个男人伤心远走吃风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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