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,就得听我的,女孩家家读那么多书做甚哇?”他横眉怒目。
陈金山的话引发了众怒。市一中校长亲自发话,把尤溪接到学校,食宿全免。陈金山暴怒,但他暴怒之后,才发现自己居然这么无力,掌控不了一个他认为完全是自己所有物的人。
陈家煦还清楚地记着,尤溪走之前,和他说:“家煦,你是个好孩子,不应该在垃圾里生活。往上爬吧,只有到了高处,你才有所选择。”
尤溪高考放榜的那年,陈家煦初一。红榜是他一个人半夜偷偷跑去看的。尤溪的名字用金粉装裱在最高处,后面是四个大字:北京大学。
北京大学。
陈家煦心里默默重复。那金粉太过耀眼,比太阳还耀眼,几乎灼痛了他的双眼。
我的太阳,我的理想乡,我的渴望之源。
我想我可以理解夸父,因为干渴的感觉如此灼热,我不惜任何代价也会奔向你,永永远远,义无反顾,即使相比于太阳,我和蝼蚁一样渺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