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神色不变,言笑晏晏,卢氏薄有醉意,粉白的脸颊上浅浅染了些红色,目光却仍是清明。
唯有杨妡觉得脸颊就像着了火一般热辣滚烫,而身子软软乎乎的没有半点力气。
杨妡觉得不好。
一壶酒约莫八两,若是三人分,每人只饮二两七钱。可卢氏明显喝得多,差不多喝了半数,自己最多喝了一两半。
而自己平常的酒量,足可以喝上四两甚或五两。
是酒菜有问题?
可钱氏跟卢氏都是一样地喝酒吃菜,怎么不见异样,唯独她……
杨妡默默盘算着,又觉脑子空空茫茫集中不了精神。
这下是真的不对劲了。
杨妡狠狠掐一下胳膊,疼痛使她有片刻的清醒,“伯母,饭吃了酒喝了,也该告辞了吧?阿珞今儿回府,我还得回去看看厨房的菜。”
“再坐会儿,还早着呢,”杨姵不依,“现在正热的时候,等日头稍微落落,吃些点心再走。”
钱氏也劝,“日头这么毒,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此话不假,午后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,可杨妡坚持不住,坐着坐着就想要躺倒,无奈之下只好道:“我许是醉了,头晕得很,去洗把脸清醒清醒。”
杨姵仔细瞧她两眼,见她腮边霞色的红晕笑道:“咦,就喝这一点点也能醉?枉你还嘲笑我一喝就醉。”
杨妡无心跟她斗嘴,有气无力地问:“哪里有更衣的地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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