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勇冠三军, 对手已然难寻,比武之事,不妨到此为止吧。当静下心来,转而精研军情兵法才是。殿下立志做千古名将,须知所谓名将,其盛名更在于兵法战术,而不是个人武艺。单论武艺,殿下已经不逊色于任何人,要论兵法战术……可就差得远了。”
李重耳岂能听得进这等话,顿时傲然昂首,眼中满满的少年锐气,比头顶阳光还要灿烂鲜明:“怎么叫差得远?临阵杀敌,当然要靠武艺。”
“呵呵,这其中可大有不同。”裴放轻抖缰绳,与他并辔而行,一起离开校场:“一入沙场,敌军成千上万,只凭武艺如何抵御?倘若战术不济,被敌人困在阵中,武艺再精,也终有力竭之时。”
“呵呵。”李重耳也用力笑了两声:“太尉怎么知道我战术不济。本王在沙场冲锋陷阵,同样所向披靡。”
“哪次在沙场冲锋陷阵?”裴放淡淡微笑:“扫荡山贼?那可不是真正的沙场。”
李重耳歪了歪嘴巴,神情是相当之不以为然。
扫荡山贼,怎么不算真正的沙场?
就在今年年初,李重耳带着侍卫围猎,遇上山贼抢劫商旅。李重耳一马当先杀入阵内,剑花如雨,霎时间砍得山贼人仰马翻。那山贼首领嘶叫着挥刀冲上,被李重耳当头一剑,长声惨呼中,一条满是刺青花绣的手臂滚落在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