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薛景泓,终是淡淡地撇开目光,道:“陛下,前路茫茫,凶吉未卜。我等便是要赌上全部身家性命,也要完成大业。此次北上途中,多有大渝军事重镇所阻,或有北渝追兵前来抓捕,想来我们别无他法,唯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若我等有幸扩充了兵力,更是要与渝兵奋力一战,夺回我南燕被侵吞的城池。陛下,到了此种地步,难道还要跟着我们么?”
穆崇玉说完,顿了一下,他停了好久,方好似轻叹了一声,低低道:“陛下对崇玉的救命之恩,崇玉没齿难忘。”
薛景泓的眼里闪过一种深沉的伤痛与无奈,可他却只能把这种情绪沉淀在眼底,无法显露分毫。于是,他只默不作声地、目光胶着地望着面前的人。
仿佛要把今后必将到来的分别岁月,都化在这浓稠的一瞥里。
穆崇玉感受到对方的视线,他的嘴唇轻不可见地蠕动了两下,恍惚是欲言又止,可最终却什么也没说,到底是再不肯吐露只言片语。
穆崇玉转身决绝而去。
大片大片夕阳的残晖铺叠下来,洒在他纤瘦却挺直的背脊上,洒在他如墨一般的黑发上,洒在他素白的衣袍上。
薛景泓只觉得这赤金色的阳光太过刺眼,竟照得他不自觉地眯起了双眸。他伸出手来挡在眼前,却触摸到了湿润的眼角。
那里仿佛有一滴清泪流下,顺着他的面颊一直流到了下颔,滴进了他敞开的领口里。
分外冰冷。
作者有话要说: 抱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