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崇玉自己也曾经说过,如果战乱止息,天下大定,南燕的百姓能够在北渝的庇护下安身立命,那么由谁来做这天下之主都没关系了,他也愿意一辈子臣服自己。他说这话时,脸上并无悲色,只嘴角有一抹苍凉的义无反顾的淡笑。
薛景泓曾经对这样的穆崇玉倾慕不已。
可他最终却是出尔反尔了,在自己已经无比信任他,乃至痴迷他的时候。他利用了自己的信任,背叛了自己。
薛景泓便是从那时开始丧失了理智,南燕人在他心里逐渐从原来的风度翩翩、君子如玉变得面目可憎、阴险狡猾。
也就是在那个时候,他开始在错误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。朝堂之上再有奏章上奏,说旧燕叛军作乱起-义时,他不再宽恕招抚,而是任由兵部对他们赶尽杀绝。有食不果腹的南燕百姓哄抢官粮之时,他也不再宽宏体恤,而是严厉镇压。
对敌人的同情便是对自己的残忍。这个想法支配了他。他已俨然从南燕的同情者、庇护者的角色走向了反面。
于是在薛景泓上一世的最后十年里,痛苦、报复与杀戮几乎占据了他生命的大部分。
他捉回了穆崇玉,抓住了他身边的所有人,凡是曾经帮助穆崇玉逃跑的人,全部赐死。可对于穆崇玉,他还保留着一丝最后的希冀。
穆崇玉被带到他的面前,他忍不住问了一次又一次,为什么要逃走?为什么背叛了他?可得到的却始终是冷冰冰的沉默和无数次刺痛他的眼神。穆崇玉望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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