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个曾经扬言,要打断我爷爷一条腿的拆迁队头目又来了。
这次他把自己捆得跟螃蟹一样登门,跪在我爷面前,给他磕头赔罪。
拆迁队头目是个见血不眨眼的狠角,坐过几年牢,绰号“黑虎”。
可当他跪在我爷爷面前的时候,却像极了一只病猫。
陪同黑虎过来赔罪的,还有市局的一位领导。
这位威风八面的市局领导站在老爷子身边,拘谨得像个孙子,“林老爷子,我小舅子不懂事,要不看我的面子……”
最终,那扇门是市局领导一个钉子一个桩,亲自替林家钉好的。
后来市政规划局重新规划路线,愣是给公路改道,绕开了林家老宅。
当时我只有七岁,远远看着爷爷的背影,感觉可神气、可威风。
更威风的场面发生在半年后。
那天是我爷爷七十大寿。
几辆气派的军用吉普车从城中驶来,停靠在林家老宅门口。
车上下来八个身着戎装、一脸肃容的军人,年纪最大的已经五十几岁,肩上挂着两条杠。
看热闹的邻居,都说那是“大官”。
可大官们进门之后,却齐刷刷地跪在我爷爷面前,开口叫“师傅”。
爷爷压根没看他们。
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一整夜都没出门。
八个军人就在门外跪了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,我爷爷才慢吞吞醒来,换上一身素服,靠在院子中间的躺椅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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