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他只觉得安心。他既不害怕离别,也不害怕失望。
他搂了搂他的肩膀,不再问他为何而来。
“睡吧。”他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叶矜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和人在同一张床睡觉,之前是把小初的摇篮放在自己床边,夜里一声秋风扫落叶都惊得立刻跳起来看孩子,梦中总是周而复始幻听是不是有婴儿在啼哭。后来小初长大了,被他赶去睡了自己的儿童房,他还是时不时神经质一样半夜爬起来看他给他盖被子。
他已经把自己活成一堵铜墙铁壁,睡梦中也要披坚执锐,时时刻刻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。
可是范阳洲的吻和声音那么暖,暖得让人觉得一时的松懈也可以被原谅。
他陷入轻而软的睡眠。
一阵震动把叶矜从睡梦中惊醒,他迷迷糊糊地摸床头柜,突然觉得触感非同寻常,这才想起这里不是自己家,而是范阳洲的家。他爬起来,从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机,是一个陌生来电。
他跳下床去接这个电话,把范阳洲吵醒了。叶矜做了个让他继续睡的手势,走到客厅,“您好?”
对面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,“叶矜,我是陆轩。”陆轩的声音带着点疲惫,“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。”
叶矜说:“没事。怎么了?”
陆轩沉默了一小下,道:“内人昨天晚上出院了,我跟她说了你的事……江蓝小朋友还在你们这儿吗?”
叶矜道:“在啊,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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