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下逃走了。
像是被鼓着气的丝绸抛向了天空,快活得仿佛能摘下夜幕嵌着的北斗七星。
耳边回响的,除了自己没法抑制住的叫喊,还有丝帛破碎的声音——
奇怪,可自己的衣服还是整整齐齐的。
记忆里,这屋子被不少气根毁得差不多了。从四面梁柱冒出来的气根,把房间变成了一只盘丝洞,自己被绑着上下抛弃,不知折腾了多少回。
可是所有的东西都完好无缺。衣服也好,梁柱也好,甚至是他记忆中榕仙裙下的藤椅,都消失不见了。
拉开衣袖,掀起鞋袜,看不到一丝绳索捆绑后的勒痕。脱掉礼服,解下内衣,从胸口到小腹一点红肿都没有。
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……又是做梦吗?贺取喃喃自语。
吱啦——
门外蹿进贺取的贴身侍女。
少爷醒啦?
嗯,贺取赶紧背过身去,将衣物穿戴整齐,你……你昨天一直守在门口吗?
侍女点点头:奴婢和悬珠一直守在门外。少爷是吩咐了什么,奴婢没听见吗?
不……贺取坐回矮榻上,头疼欲裂,你……你们有听到什么动静吗?
疑惑的侍女摇了摇头,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。
那……
正当贺取真要把昨晚的记忆归于淫梦之时,枕头底下压着的一枚红纸,捉住了他的视线。
抽出来一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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