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地步呵,也是呢,阴氏那样的性子,这六年以来,恐怕已恨不能吮血啖肉,将她挫骨扬灰了罢。
待她得意之时?——唯有圣上死了,方是她得意之时呢。原来,已这么等不得了么?
邓绥面上神情并无多少波动,但手却缓缓握紧了手上那卷《针经》——不令邓氏复有遗类,这个,却要瞧瞧你有几分本事了。
☆、 第94章 汉和帝与邓绥(十三)
两日后,南宫却非殿。
清苦药香弥了满殿,刘肇躺在御榻上,刚刚用完了一碗汤药,那热意熏得原本苍白的面庞有些病态的晕红。
“咳咳,今日,今日怎的不见郑医工与吴医工?”天子微微有些意外地问,平日里,几个阖宫的医者都涌在这儿,今日却平白少了两个。
“禀陛下,两位医工……自昨日里,便一直在嘉德宫。”御榻畔,一名侍立的青衣寺人忙恭声禀道。
“嘉德宫出了何事?!”刘肇蓦地揪着锦褥自榻上勉力半坐了起来,紧凝了眸光,质问道。
“这……是邓贵人误服了汤药,幸得身边的宫人发现得早,医工又及时赶到,所以……才脱了险。”寺人答得有些磕绊,言语间遮遮掩掩。
刘肇心下一警——她是何等谨小慎微的性子,怎么可能误服了药。
所以,这……其实是饮鸩自尽!
他面色更苍白了几分,他病重这几日,究竟是出了什么事,到底是什么情境能逼得她如此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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