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地,天子竟次日甫下早朝,便驾临了这座已满殿宫人惊作寒蝉的椒房殿,步履平缓,一如往昔。
她同数年来一样,静静跽坐在西窗下,微微仰头看着窗外……单从背影端量,便仿佛瘦削单薄了许多,似乎弱不胜衣。
听到他的脚步声,她转过了头来,眉目如旧惊艳,只是面色苍白,失了血色,而原本圆润的下颔瘦得尖尖的——他以往从不知道,只是半月工夫,一个人可以瘦削憔悴到这般地步。
“陛下。”她淡淡道,没有起身行礼,神色平静,并无一丝起伏。
他在那张文贝曲几边揽衣跽坐下来,与她相对而坐……一如这四年多来的许多日子,分毫无改。
“霍氏一族千余条性命,可偿得了先皇后的血债?”她终于像一个心智成熟的大人那般,平等而直接,了当地问话。
——终于啊,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,在惊逢巨变之后,迅速地长大。
“朕曾应过,若受人欺侮,会护着她。”天子闻言,竟是对其中的冷淡质问恍若不觉,只是静静启了声,神思仿佛恍惚“那个时候,在心底里暗暗起誓,那怕以自己的性命,也要一世护着她安然无忧。”
“谁晓得……竟还是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面前呢。”
那个女子,十五岁时无怨无悔嫁他为妻;十六岁时,怀妊十月为他生下了长子阿奭;十七岁被他立为皇后,却处处俭素,如履薄冰,唯恐给他添了丁点儿负担,又体怀入微,日日亲自下厨为他作羹补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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