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亭立在椒房殿的西壁边,对着那面全素镜看了又看,颇有些惴惴不安。
而他,就姿态随意地倚着那张文贝曲几,懒懒靠在一旁看着妻子对镜理妆。
“帮我看看,这衣裳可还合体?”片时后,一身钿钗祎衣的女子几步走近了过来,在他面前伸展了两副广袖,有些紧张地问道。
却发现十八岁的少年天子,正疏懒地倚着曲几,安适得险些都睡了过去……那模样,活像一只在太阳下打盹儿的狸儿。
她见状却是神色不由一顿,目光下意识便落在丈夫眼睑下重重的青翳,然后目光里便带了分明的忧色。
“近日匈奴那边又不太平,朝堂上是不是政务繁冗?”她敛衽在他身畔跽坐了下来,语声极轻。
“莫操心,我一向身强体健,哪儿会真的累到?”一袭最肃穆不过的玄衣纁裳,却不见丁点儿端重模样的少年天子,闻言只是懒洋洋地略略侧过身来,换了个姿态,好方便与她对视——“再说了,贤妻每日三盅鹿羹地帮我补着,我倒当真担心养成了痴肥大汉,皇后殿下会嫌弃!”
“怎么当了皇帝,还是这副贫嘴薄舌模样?”她温声轻嗔,却是扬了衣袖帮他遮着东窗透进来的阳光,好让他安心阖眼,歇息得更舒适些。
——他也才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,由无依无恃的宗亲陡然被拥上了帝位,外有权臣当道,内无亲戚助益……在这尊位上左支右绌,过得实是艰难。
现如今,恐怕也唯有在她这儿,他方能松了所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