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围炉而坐,气氛安然,稍稍过了会儿,赢政抬手,也不用一旁的凤纹漆耳杯,径自执着偌大的青铜酒壶仰头灌了下去。
这么多年下来,阿荼早已惯了从容淡若,处变不惊……但此刻,仍是不禁心下诧异。这人,已是多久没有这般失态过了?
“是不是权位愈高,也就愈无人可以倾心信赖……”大半壶酒灌入肚中,自腹中涌到喉间的一腔热意烫得人目光瞬时有些微微模糊,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壶,忽地低低开口道,似问询,又似自语。
闻言,阿荼转瞬了然——原来,是为了梁山宫的事。
此事,虽只隐约听宫人提过几句,她略一思忖,也明白了始末——敢在皇帝身边安插眼线,左丞相李斯,这手委实伸得也太长了些。
朝野皆知,秦皇生性多疑,这一举,无疑是触其逆鳞!
而他觉察之后,果是雷霆之怒,案问众人,终竟无果。于是大怒,尽杀其时伴驾诸侍者随从!
但……那个始作俑者,却未动了分毫。
她得知此事时,阿荼心底里十二分诧异——相识三十年,从来见过他待臣下这般仁慈过。仁慈得简直不似数十年间从来行事果决、杀伐凌厉的秦皇赢政!
李斯,于他而言……到底不是寻常的臣子罢。
“丞相长朕一十九岁,”突兀地,在她一旁半醉了酒的大秦皇帝,忽然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。
她微微疑惑地看向他,秦皇抬目回视,面上酒意未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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