娱的消遣。
金乌西沉,玉兔东升,转眼已是数月辰光。
这一年的冬寒似乎来得格外早些,才是岁首十月,咸阳城便陆陆续续落了几场细雪。待入了腊,朔风便愈见寒冽,一场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漫天漫地铺了下来,次日晨起,城中不少人家已是檐角挂冰、积雪封门。
而木衣绨绣、土被朱紫的咸阳宫,此时已然一派千殿覆雪、万木银装的壮丽气象。
阿荼的平淡似水的日子,也就在这仲冬时节起了波澜--腊月初,太医令于清池院诊得郑夫人有身,已近两月。
这消息,仿佛滴水落进了沸滚的油锅里,转眼间便在咸阳宫炸响开来。
清池院,旷静的厅堂中,阿荼拥着一袭白绵袍坐在东墙边柔暖绒厚的熊席上,因为墙壁内裹着筒瓦与火灶相通的缘故,即便数九寒天,室中也并不算冷。她只静静拥袍坐着,怔然半晌,许久未有动作……对于身孕,阿荼自己的意外并不亚于任何人。
稚年时在鄢陵,她是家中长女,自幼便是母亲孕时在身边照料起居的那一个,所以对这样的情形丁点儿也不陌生。但,她却从未想过在这样一个地方,这样的情形下,生养一个孩子。
十五岁的少女,抬手轻轻落在仍然平坦的小腹上,心底里第一次涌上如此深重茫然与无力--她自己尚不知日后会如何,等待这个孩子的,又会是怎样的命运?
身畔的火墙散着融融暖热,却似乎怎么也驱不散心头的寒意。
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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