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子卿笑了笑,缓步而行。
虽因时令,入目之处花叶将败,绿柳残存。不过阡陌小道,四格农田,总是别有一番滋味。
田陇间清风袭来,一大片青黄不接的稻穗随风而动。
远远看去,有如青海卷着黄浪,一波接着一波。
兰子卿站定贪看,只觉宁神许多。
大概他流连于此,正是因为此地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,能莫名安抚他被那个人扰乱的心神。
想到那个人,心中又是一紧。
沿路来,总要留下些音讯,才能放心离去。
浑然不知,这样做不过多此一举。
难道你还指望那个人离开繁花似锦的皇城,跋涉千里来寻你?
别说平日已不可能,如今那人更是有伤在身,如何来得。
兰子卿眼眸微阖,轻轻嗟叹。
枉你心算天下,怎么到了那人身上,竟连这点小事也算不明白。
再无心思赏景,转过身,往驿站走去。
田下风声已止,稻穗悄然。
四周又归于一片静寂。
穿过这样风过留声花落留音的静寂,平白忆起几分前尘。
他家境贫寒,六岁被卖入离宫,幸得离帝看中,指为太子伴读,才免了净身为奴的厄运。
当时太子,不过四岁稚子,已熟读百家,出口成诗。
他则堪堪识字,既不懂百家,又不能作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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