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红艳艳的颜色远远地看着很是喜庆,像是别人家办喜事的嫁妆一样,我随手扯了一块站在镜子前比了比,雪肌红唇衬着这大红的颜色,确实有些像嫁衣。
我每日里穿着那嫁衣似的颜色,却仍是做着杀人如麻的事。
新皇登基,少不得要铲除异己,当我为他杀了最后一个反对他的朝臣时,我远远地站在那雕梁画栋的屋檐后面,听着那人的家眷们哭做一团,女人们娇声而泣的声音和幼子稚嫩的哭叫声混在一起,让我竟有些心酸。
凭君莫话封侯事,一将功成万骨枯。他的杀伐果决,于这天下,究竟是幸与不幸?
深蓝色的夜幕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,上面缀满了晶莹透亮的宝石,一轮淡淡的月,于幽蓝的苍穹之中静静地俯视着天下苍生,洒下清清冷冷的如水之光,愈显高贵中的冰冷,皎洁中的孤独。
我再一次靠坐在船头,默默地看着一抹白色的身影如蛟龙一般轻轻地落在船的那一头,我不用看便已知道他是谁。
眼前人白衣如雪,面色如玉,他陪着我静静地遥望星空,缄默不语。
良久,他又一次提起了那个话题:“绛儿,离开这里吧,去过一个普通女子应有的平淡生活。你岂不知,兔死狗烹的道理么?”
我笑了笑:“该离开的人是你,你地位显赫,手握重兵,又岂不知功高震主之说么?”
他轻轻地看向我,目光澄澈,如月般皎洁,眸间流转,似撒落一地星辉,他道:“你心中,还是有些在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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