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身上的冷意像是瞬间消融了一般,伸手拉她坐下,看了眼崔庭轩应道:“饮酒对月, 正是今日景色所言。”
长宁嗔了他一眼,从怀中将装着账本的匣子拿出来, 道:“送的人不少,但是有些我没接……”
崔庭轩抬手整了整衣领, 微微侧了身,将受伤的颈侧转向阴影处,看着长宁问道:“不收是为何?”
长宁还未答话, 陆砚就将匣子推到他面前,淡淡道:“内子心中有数, 晓得有些人便是自求宽恕, 也难逃一死。”
崔庭轩一怔, 长宁对他轻轻点点头, 开口道:“就如那湖州知州, 我定是不想饶了他的!”
崔庭轩面色疑惑,长宁却没继续说下去,只是垂眸道:“还有那市舶提举孙大人所犯之事,实在可恶,过往商船所纳抽解居然半数都尽收私囊, 不止如此,还常常卡拿夷人货物,甚至……”
长宁突然住了口,看了眼楼内伺候的仆从,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之后才压低声音道:“甚至还有一些数额特别大的金银,不知晓是做何而来,我想大多应和货物上下出港有关罢。”
崔庭轩一边听长宁说话,一边从匣子中拿出一本账册翻了翻,刚看没两页,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,又听到长宁做出这般猜测,眉心更是拧的死紧。
陆砚浅笑着看向长宁,抬手抚了抚她的鬓发,淡淡道:“夫人估计不差,市舶司乃是钱塘府最大的钱袋子,来钱的方式许多种,这些明日我一一向崔小郎说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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