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便是无穷无尽的产后抑郁。
月子期未满,崔玉榕收拾行李,几无牵挂地返回上海。
计划生育严打期间,肖钰是颗定时炸弹,断然不能带回去,只能留在周瑛岚身边。肖诚园托人走了福利院的领养程序,由母亲周瑛岚作为法定监护人收养。
崔玉榕每个月好吃好喝寄过来,大笔生活费打过来,可说什么也不肯把肖钰接回家。她自己也来得少,尤其是肖钰儿时性子又野又烈,极不讨喜,崔玉榕恨不得当初没怀过这个孩子。
左右不过因为她是个女孩。若第二胎是个小子,再怎么都不会被父母如此冷待。
肖钰品出这层意味的时候,才上小学。海岛就那么点大,闲言碎语听多了,自己都能把身世拼凑出来。
何况周瑛岚并不屑编造谎言瞒她,肖钰去问,周瑛岚就把过往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。
那个叫崔玉榕的女人,不是个合格的妈妈。但这世上的女人,能为自己活的不多。作为女儿,你唾弃她、厌烦她,无可厚非;作为女人,也许有一天你能稍微体谅她一二,她不过也是个可怜的牺牲品。
肖钰听不懂。她恨透了崔玉榕,不明白奶奶为什么不和自己同仇敌忾。
牺牲品?她自己才是牺牲品。
周瑛岚的画室藏在半山,是一间单独建起的小平房,这里环境清幽,未被开发,行人罕至,适宜创作。被凡尘俗世束缚半生,晚年的周瑛岚以作画为趣,常拎着两瓶小酒,把自己锁在画室里,一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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