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旧沉沉得疼,但睁开眼的一瞬,瞧见了床榻上血淋淋的那一幕,仿佛被万箭穿心,一时间痛得不能自己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就要扑过去,却被嫣翠那丫头死死拦住,红英双眼通红地看着他,问他可否先出去坐坐。屋里乱糟糟的,福兴也劝他,说他在屋里头,反而碍事。于是坐在外头廊下的石阶上,呆呆看着天上的一轮残月出神。
脑后勺不知为何鼓着一个大包,可此刻什么痛都比不上他心里头的痛来得钻心。他的孩子没了,罪魁是他;他的心肝子命在旦夕,罪魁还是他。
眼前不断出现他是如何将灵娘死死箍在怀里,又是如何将她压在了身下,最后又是如何纠缠着她跌落在罗汉床下……
薛二郎痛苦极了,他不断地想,今天夜里他究竟做甚非要来东院儿里啊?他还记得他当时虽是醉醺醺的,但分明是有意识的,可后来怎的就忽然迷了心窍,就……
薛二郎抱住了脑袋,手指根根插.进发髻里,用力地抠着。
苏氏进得东院儿的时候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廊下石阶上的宝贝儿子,一叠声就喊了起来:“这天寒地冻的,你坐地上做甚?没得入了寒气,明个儿再做下病来。”
走上前要拉他起来,又抬着头四下乱看,见得一个婆子萎缩着立在一边儿,骂道:“你眼瞎了不成,没看见二爷坐在地上,不会搬个木墩出来。”
那婆子慌慌张张去了,苏氏依旧怒不可歇:“那顾氏也不知道整日里忙些什么,院子里头的人一个比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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