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钱芬媖给吓着了，也不敢说她爸姓林她是林家的孩子。

    后来知道真相，她这才明白钱芬媖话里的意思，她打从生下来就是方家的人，跟林家一点关系都没有，钱芬媖那样的人，又怎么会允许她姓林，林国忠的林呢。

    她是十岁那年知道真相的，那个一年来唯有见一次面的大舅妈，在没人的时候，紧紧抱着她说她才是自己的妈。

    方菲安永远记得那个场景，张素娥搂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地说“我是你妈”，说来也奇怪，她当时明明抗拒着张素娥不相信她的话，却从来没想过把这事告诉方秀云，或许当时她嘴里说着不信，潜意识里却没怀疑过吧。

    她只是推开张素娥跑来出去，后来张素娥追上她，保证说她不会带她走的，还说以后有两个妈疼她，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，她这才乖乖地跟张素娥回去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，张素娥对她是越来越好，她一开始面对方秀云的时候，都不敢看她的脸，好几次张着嘴想把事情说出来，只是她怕，她怕说出来方秀云就不会要她的，那个时候她只是单纯地不想被方秀云丢弃。

    她照着张素娥说的，在方秀云面前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，比过去更爱黏着方秀云，方秀云果然没有起疑，反而跟自己更亲近，当时她还沾沾自喜，却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随着林国忠的职位越来越高，她走出去都有无数人追捧，她渐渐地不愿张这个口了，她舍不得，这样的日子，不是那个还在山区当个小官员的亲生父亲能给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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