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下雨了,水滴从天而降落入海里,打在发丝上,再顺着脸滑落。
苏柘看着对面一身硬骨的凌恒,颤了颤睫毛,开口道:“可以回来了。”
当一个人做完了一件带有目的的事情时,心里的感觉一定是怅然若失的,何况他是为别人做的,所以其实他并不知道是对还是错,当然,也许并没有对或是错。
凌恒拿着棒头还闪着些许电光的银棍,微微移动了脚步,看着苏柘的眼神恍惚了一阵,便抬脚往他走去。
不过,他不管做了什么事,做了什么决定,那个人都会在他身边的不是吗。
那,这对他来说,就是对的。
宿夜暴雨,甲板被雨水鞭打地叫出声,海中的生物被雨水呼喊得蹦出海面。
但却一夜无梦,仿佛越是在喧闹的地方,人越能做到寂静。
翌日苏柘早早醒来,窗外的阳光依旧照在他脸上,他睁不开眼,眯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地掀开了眼皮。
便看见对面床上还睡着的凌恒,半张脸都陷在了柔软的枕头中,黑色的碎发顺着伏下,难得的安静乖巧样子,实在教他心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