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……”
白马脑袋低垂,羽扇似的睫毛在下眼睑上落下一层阴影,鼻尖微微泛红,鲜红的唇珠像是时刻可能低落的水滴。别看他面上如此,后背却被激起了成片的鸡皮疙瘩。
面上再如何,伺候别人,总令他无比羞愧。
总觉得活成如今这模样,实在愧对父母。
然而,他不得不如此苟延残喘下去,迅速收拾了心情,开始揣摩董晗的话。
董晗云淡风轻,将朝廷里的腥风血雨说成家长里短,大抵在上位者皆是如此,把整个天下看作自己的家业,把天下的百姓看作家中的牲畜。
白马笑着,心里有些唏嘘。
董晗哂笑:“听不懂了罢?”
白马一面伺候他,一面柔声问道:“若义父不想让我懂,我自然不懂。若您想让我懂,那么我便懂一些。”
“有意思,你且说说看。”董晗轻哼两声,暂时沉沦在欲望当中。
主子,代指萧后和惠帝。他们虽掌握权柄,却前狼后虎如履薄冰。
儿子,自然是广陵王。
广陵王梁遹,乃是惠帝的庶长子,其母仅为一寻常宫女,偷偷在皇太后的庇护下生下了这个儿子,而后不久便被萧后毒杀。惠帝胆小,对此根本不敢作声。广陵王自幼长在宫中,却习惯了受人冷落,才智不算出众,更从未表露过对皇位的向往。
只不过他是个痴情人,在青山如是楼遇到了谢韶华,从此便如同换了个人似的,开始奋发图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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