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想起了很多,他的前半生,以及监狱里最困苦难熬的几年,发现自己就是个行走的凶器,国家指哪打哪。
身为军人的天职,为国家为人民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信念,然而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放弃这一天职,也没有想到那一天会来得那么早,来得那么突然,还是以那么不堪的方式收场,让他有些措手不及。
即使这样,他对于自己的信念依然坚定不移,只是偶尔回想起来的时候,会觉得胸口的左边部分有点痛。
而这种痛,在面对家人的时候更甚。
他对得天下人,却独独对不住自己的亲人。
如果可以,他甚至希望这个时候躺在里面的是自己,而不是活泼开朗又阳光的阿澜。
那是他的兄弟。
想起往事,他脸上的神情有点恍然,面沉如水。
护士在医院看多了这种亲人离别的场面,对此,也只是叹息一声,连安慰的话都有点说不出口,只是推开门对病人进行例行的检查。
“咦?”看到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,护士不由得讶然出声。
季行武立刻从长椅上站起来,走过去问道:“怎么了?阿澜的情况不好吗?”
“啊,没事。”护士摇头,反而一脸喜色地道,“病人的生命体征好像稳定下来了。”
各项指标都比前两天正常许多,虽然依然达不到健康的标准,但至少这个她们眼中注定必死的人居然又一次逃过了死神的魔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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