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是最顶级的玉料,可雕成的物件却由不得人不心生怒意。
一只绵软晶莹的梨。
太子捏紧手指,玉雕的棱角烙在掌心发痛。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弟弟,竟然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,又甚至到此时依旧顽劣不改。
他无法形容喝下对方递来那杯酒后,肢体交缠时,又是欢愉又是绝望的感念;又无法按捺,看到这件亲手选来的礼物时,恨不得将之摔碎的念头。
生的有多美的皮囊,便生的有多狠毒的心肠。
他原本天真良善的弟弟啊……怎么会变成如此模样。
许久后,太子终于开口:“怎的不进去,一个人在外边。“
楚歌万没想到太子再度相见,竟然态度如此平和,十分受宠若惊。他想了想,说:“里面人太多……闷得慌。“
他脸色的确是苍白的,几乎看不到血色,而东宫殿室内,此刻又确然摩肩接踵,人声鼎沸。他的这个弟弟,自小时候便厌恶人多的场面,此刻不愿意进去,倒也说得通。
冷风吹过,似乎响起了一声咳嗽。
那一声仿佛是将风雪惊动的,也惊动了立在廊檐后高冠华服的人。
楚王久病沉疴,于府中休养已久。
太子眼见着花树下那人削尖的下颔,心里先前还灼烧着的愤怒便渐渐淡下去,在他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时候,数十年如一日的照顾与疼爱便要泛起。
这是已经入了他骨髓的事情,自从母后临死前,将幼弟细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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