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伦抬眼瞧他,视线逆光。卢卡斯腰背宽厚,剪影就十分平缓。他的侧脸线条硬朗,鼻梁高挺。鼻尖汇聚着若有若无的光点,像日出时,太阳突破山阻的那一刻。
赫伦盯他一会,从车里钻出,坐到他身旁。
“卢卡斯,我说过……我是个慷慨的主人。”他凝视他的眼睛,“你可以去里面享乐,我想你应该很受欢迎。”
感情迟钝的赫伦并不知道,他的眼神和语气流露出试探的意味。
卢卡斯瞧过来,反问他:“您知道人与动物的区别在哪吗?”
“人会用火,但动物不会。”赫伦脱口而出,“这是我的教仆在我三岁时就教给我的!”
卢卡斯挑了挑眉,“这个也对,不过我还有一个答案。”
“说。”
“人只想和心爱的人做爱,而动物不会。”
卢卡斯的眼光深邃而幽沉,好象许下一个慎重的誓言;又像新教徒入教时,对神灵的雕像全身心地发愿。他的眼神十分坚定,蓝眸泛着定格的光彩,像海洋上冻得结实的冰川,暴风骤雨都不能摇撼。
而且是永远的。
赫伦产生一种满足感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这句话已经触犯到皇帝了!”赫伦笑着说,“不过……我很高兴能有一个品德高尚的奴隶!”
他顿一下,“有时,也是朋友。”
……
安敦尼家充盈着哀伤。中庭挂起厚重的黑纱,大理石潮湿而灰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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