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他多半存活不了。
屋里天花板上的灯苍白惨淡,侴峯垂落在身侧的手,随着越来越靠近手术台,捏得约紧。
因为注射过麻醉剂,这会许从一全然没有知觉,眼睛紧紧闭着,肚子上一个豁口,远远看去,像是彻底失去呼吸一般。
侴峯心脏顿时抽痛了一下,他快步跨过去,第一时间是用藤蔓卷起还在许从一肚子里的树婴,小树人肚脐上一根血色的肉管,管子连着许从一的身体,另外一条藤蔓拿过来一把手术刀,侴峯夺到手里,毫不犹豫地便割断了脐带,跟着刀口反向,直朝掌心割。
浓稠的鲜血跌落到许从一破开的腹部,以肉眼的速度开始愈合。
小树人被藤蔓卷着,无声无息。
等到侴峯手里流淌出来的鲜血,将许从一腹部的创口给完全愈合,侴峯依旧没有分开心去擦看小树人状况,他往前又走了几步,一手撑在手术台边缘,伏身下去,幽邃沉暗的眼睛死死盯着许从一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臂,莫名间手指竟是有点颤抖,他再畏惧,害怕碰到的是一具心脏停止跳动的尸体。
他穿梭过冲动,从生他养他的星球,来到这个人类居住的世界,仅是为了这么一个人。
至于忽然冒出来的小册子,不管它代表着什么,那并不能改变他的任何已经固化的情感。
无路是对这个世界,还是对这个人。
手掌缓缓落了下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