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人家奴婢,天生低人一等,就成了贼命贱骨头。有句话叫伴君如伴虎,奴婢们要睡在奴婢窝儿里,才会混身舒坦,睡在您的对面,整夜提醒吊胆。
奴婢虽未尝试过,也知道陆姑娘每夜必定苦不堪言。”
说完,郭旭乍起耳朵听着,过了许久,才听赵穆一声轻叹:“如此说来,果真是朕错了。”
他生而为储君,做了两辈子的皇帝,只知当权者的痛苦,奴婢们在他看来,不过蝼蚁,确实没有想过这些奴才们的感受。
他所喜的,并非她所喜。吾之砒/霜,彼之蜜糖。原来是这么个道理。
不一会儿,后门轻响,是陆敏回来了。赵穆耳聪,闭上眼睛留心静听,便能听到陆敏在隔壁浅浅的笑声,她似乎在甩自己的衣服,甩完之后又与春豆两人闲聊,聊今秋的雨,寒食节御膳坊送来的点心,絮絮叨叨了很久。
像四岁那年被母妃萧氏推出蔷蘼殿,推入明德殿时一般,赵穆忽而有种被遗弃的辛酸。
*
若非这一回肚子疼成这样,陆敏早忘了上辈子在东宫那回流产了。
其实她怀孕顶多不过一个月,太医都没有诊出脉来,突然就滑了胎。陆轻歌闻说之后,大怒之下清理并搜检东宫,要查是否那个侧妃在她的饮食里下了药。
李灵芸带着孩子跪在地上哭,赵稷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。
她腹痛不止,还强撑着起来为她们说情,孩子确立是她自己不小心才流掉的。概因她不知怀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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