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家的电话响了。他接完电话后,紧紧地抱住我,说了句中文,然后哭了。我问哥哥你哭什么,他不说话。晚上姑姑把我抱回家,我听到哥哥好像弹了一夜的琴。后来,楼下的封条拆了,警报解除,我被爸爸妈妈带回了法国。”
“然后姐姐就提出学琴学中文?”糖球问道。
“我想如果我会中文,就能知道哥哥说的是什么。如果我会弹琴,就能知道哥哥的琴声表达的是什么情绪。”琥珀张开左手,“可惜我的手小,学不了钢琴,只能改学小提琴。”
“那首曲子叫什么?”盛骅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去了阳台,站在黑暗里问。
“柴可夫斯基的《悲怆》。”
书记的太太唏嘘道:“那小哥哥怕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吧。你们后来就再没遇上吗?”
“姑姑是刚搬去那边的,和邻居都不熟悉。她告诉我,在我走后,小哥哥也离开了。他家的房子空了一段时间后,换了新住客。几年之后,我姑姑一家也移民去了法国。”
“以你现在的水准来评价,他的钢琴弹得怎么样?”盛骅又插了一句。
琥珀沉吟了下,回道:“我入行至今,像他那样的年岁,我没见过弹得比他更好的。”
她以为盛骅会嗤笑或反驳,说她太夸张了,一个小男生能弹得多好!可她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夸张,小哥哥真的弹得很好,每一个音都像是有生命、有画面的。
出乎她的意料,盛骅沉默了。
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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