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,你嫁给薛绍的七年,婉儿都经历了些什么?她与你说过,她受了李哲的胁迫么,没有吧?人是会变的,七年,足以让最忠贞的人变节。婉儿从小生长于掖庭,满门被诛杀的血案是因为权力,从宫奴变成女官也是因为权力。在漩涡中挣扎,却无法挣脱,只能依附以求自保。这样的人,她去追逐权力,你能责怪么?我都不忍心责怪,所以我不忍心杀她。
“即便没有这层利用,即便婉儿确是忠直良善,你也要清醒些。她根本不够喜欢你。要是真的喜欢,她应该相信你,不会连问都不问,就相信那封奏疏是你写的。就算相信,她不会为你考虑考虑,想想你有什么难言之隐?好好思量一下。”
是啊,前日还在牢里山盟海誓,奏疏一出,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。不说没有一点点感情,似乎自己总是爱得多一些。自始至终,受欺负咽泪水的,总是爱得多的。太平这样想着,不由捏紧手心,捏得有些刺疼。
“她不那么喜欢你,还贴上去做什么。你是公主,不是低贱的奴狗,听见了么!”武曌看着女儿有些走神,生出些许不满。
“听见了。”太平颔首,像是在掩住泪光,“好,阿娘。我听您的,一辈子都听。”
她努力理清这一切,却是徒劳。婉儿真的不曾喜欢她么,这个想法让她震惊,让她空虚,让她无力招架。
不,不。我还是不信。她暗自揣摩,推敲刚刚的每一句话。
我不信她会变。这话说的不对,要是真如阿娘所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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