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再也走不出来了。无论是武曌,还是太平,又或是整个朝廷的博弈,她都走不出来了。她们将会和这个痕迹一般,与自己相伴终生,直至死去。
留下伤口和扒开伤口,究竟哪一种更疼痛些,她闭上眼体会着。墨汁[r1] 慢慢渗入,与血交融一处。不能皱眉,那会更加痛苦,只有握紧双手,指节泛白。
那天傍晚,她带着伤,独自向政务殿走去。她知道武曌在那里等她。
“受完刑,你就给我回来,记住了么?”
血已经止住了,纠葛的疼痛却没有褪去。她知道伤口一定肿胀着,横亘于美丽之上,格格不入。割断,破碎,撕裂,将曾经的她永远变成过去。[r2]
“陛下——”
武曌放下手中墨笔,缓缓起身。相顾无言。
太平最终从流言蜚语中拼凑出事件的全貌。她清楚密奏不是自己所写,不费多大工夫,也想出这个伪造奏折的人是谁。整个洛阳,敢假借她的名义做事,又不怕被她报复的,除了婉儿,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。然而婉儿在无笔无墨的诏狱,断断做不到这些。
她仍然早早来到政务殿,坐在那里等待。不久,婉儿出现在门口,步履比平时慢了些。跨过门槛,婉儿抬头看一眼她。
“臣见过公主。”她说。
太平看见眉心触目惊心的伤口,蹭的站起来,想要说话,却像被人捏住脖子一样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她快步走去,婉儿却伸手阻拦。
“不要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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