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了,众人却不会疲倦似的,没有半点休息的意思。
武懿宗开口要行酒令,推举魏王武承嗣为明府监令,叫人弄来酒筹。
“酒令大如军令,不论尊卑,违了规矩都要受罚。”他将鎏金银筹拿来,先饮一杯令酒,抽一根签——君子不重则不威,劝官高处十分。
“在座的都是亲王郡王,可要论官高,哪个比得上公主?”他眯起眼笑了,“公主殿下,这杯可逃不掉的。”
太平自从回宫以后,自知羸弱,极少饮酒。可这劝到嘴边,没有法子,只得饮下一杯。饮毕,也抽一根签:乘肥马衣轻裘,衣服鲜好处十分。
她向座下看去,此时建安王武攸宜说话了:“要说爱打扮的,这里除了公主,都是群粗糙汉子。这杯,看来还是公主的。”
这下太平不能不看出来,这帮人就是联合起来寻她开心,叫她难堪。也许是因她回绝了武承嗣,心中不快,趁机出一口恶气。要么就是为她哥哥李旦。皇嗣如今没法和大臣见面,唯一能肆无忌惮与之交往的,只有公主。想来公主偷偷为他揽权谋势,算是顺理成章。虽说她已嫁给武攸暨,这群人还是把她看作李家势力。毕竟公主和皇嗣是血脉亲情,驸马换上几个倒不算什么。
如今武家风头日盛,即便不敢告她谋反,在酒桌上欺负欺负,却没什么顾虑。这是武懿宗等辈最爱玩的把戏。
“食不厌精,劝主人五分。宴席的主人是圣上,现在圣上已回,还得公主代为饮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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