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了他。”武曌叹气。
不曾想,“不能留”三字,并不是一句话的结束。婉儿放下朱笔,抬头望她:“可是,若要保住天下苍生,狄公也不能死啊。”
那炯炯的眼神带着期冀,她是希望她的陛下手下留情的。
武曌微微皱起眉,在朝堂这么些年,遇见这般她拿捏不定的事,算得上属实罕见。事情最后的结果,是武曌亲自提审七人,为他们洗刷了谋反的罪名。可是进了“例竟门”的人,能站着出来已经万幸,官复原职绝无可能。狄仁杰被贬彭泽县令,离开朝廷。官员按惯例七十致仕,狄公这把年纪,不剩下几年了。在那个举目见日不见神都的地方,他并未敷衍搪塞,苟且偷安。史书没有记载他做了什么,只留下六个字:邑人为置生祠。
彭泽县的百姓,将他当做神来拜啊。
洛阳城的另一边,奢华的公主府中,众人通宵宴饮,日夜笙歌。太平或与面首寻欢作乐,或与文人墨客高谈阔论,仿佛与外界的萧索寒冷无关。她不觉得自己是母亲,也不觉得自己长大了,做什么都没有负疚的心情。外人看来她快活得很,只自己知道,心中似乎缺了什么。一停下,就会空出一块。于是日复一日将自己填满[r2] 。
“她也许需要你的。”
有一天,棋语忽然对她说。
“她不需要我。”公主为自己描着眉,话说的漫不经心。
“我是说——我是说皇帝陛下。她一定需要你的。”
如今,李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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