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那么简单,仅仅为了让婉儿卸下一点负担。此时此刻,对这样一个特别的人,很难说太后是否仍不放心。但无论如何,她不会冒这个风险。说着信任,信任是那样遥远,那样冰冷。比起改朝换代的功业,信任向来不值什么。
太后的手段,她领教得不算少。无论是初见那命运一般的对视,还是甲刀扎入眉心的疼痛,抑或是令她去刺探贤莫须有的谋反。要她去劝慰公主时,已减了在政务殿议事草诏的事务。此番李氏再度入朝,执掌诏敕的权力分去大半,何尝不是再一次推拉摇摆。太后自然懂得,任何时候,都不能让一人独大。臣下心里,必时时刻刻得有些危机感。
都说瓜田李下,有时所处的位置,比你真正做了什么更重要。无论是谁,得到的宠信太甚,就会所求无度。即便心里不想那样,在众人的簇拥与扰乱下,少不得做出些后悔的事来。此时分掉她的权,某种程度上,是一次磨砺,更是一种保护。
挫去锋芒,才是日后真的要用我。
婉儿既然明白这一点,便想着顺水推舟,借着劝慰公主受挫,自己提出离开。至少让这征召女史的事,不至于令君臣间产生隔阂。太后说那句不许她离开,是亦看破她的内心,明了她的目的。太后在告诉她,现在的弃用,不过是一时雪藏。只要留下来,总有一日,会让她比如今更耀眼,耀眼得多。在给她一颗定心丸。
如此一来,不仅使危险化解、消融,她也不用再去见太平了。这么多年,她也学会了一些的。[r4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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