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画采诧异的回头看她,那人却走了出来。
“上官才人!”
是李哲。太后说不想再看见他,于是他被降为庐陵王,受命去房州镇守,算是另一种流放。可是这人却迟迟不出发,害怕什么似的,能赖着一日都是好的。
“见过庐陵王。”画采拜手行礼。
婉儿看她并没有先离开的意思,稍稍放了心,也向李哲行了礼。抬头看过去,才看见今日的庐陵王,再不是那日的太子了。他周身颤抖着,眼睛红的像刚刚大哭了一场。也许不是像,而是真的大哭了一场。
“上官才人!哥哥,哥哥被她杀了,她也一定要杀我的。我还不想死啊!我这么年轻,还有我的妻,有我的子女——上官才人,求求你,求求你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,救了我的小命吧。你不可怜我,也可怜可怜他们。过去全是我的不是,我轻薄,我无礼,我该死,可——可他们没有错……”
李哲真的哭了起来,这么一个七尺男儿声泪俱下,看得人却无不忍,只有气愤。
“庐陵王,她不会杀你的。不必求我。”她说。仍然站得远远的,没有走近半步。
倒是李哲闻言,三两步冲上前,膝盖一软跪下来:“婉儿,你不救我,我就真的完了。你要我做什么,我都可以做,只要留着我的命——”
看着他这副窝囊的样子,婉儿真的生气了。愤怒莽然压过了恐惧。
“我要你做什么?我要你做什么?我要你活出一个人的样子来。你是太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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