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掖庭的时候,已经快半夜了。没有提灯,深一脚浅一脚,带着伤,身边一个人也没有。她仔细地想,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。也许吧,但如果再来一次,她还是会这样做。不是为了公主,甚至不是为了皇后,是为了她自己。她不能允许这样的苟且事在眼前,自己却无动于衷。
她是个女子,是个宫奴,这辈子在掖庭,读诗读文,没别的用处,不就是为了和那些麻木温驯的人划清界限吗?如果对这样的事不闻不问,她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?
公主——公主——婉儿觉得自己似乎长大了,她恨不起来公主,反倒觉得她可怜[r5] 。婉儿之前从未这样想过,更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可怜起大唐最受宠的公主。是啊,公主美丽、高贵、冰清玉洁,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受辱呢。而证明她自己没有受屈辱的唯一方式,就是狠狠地惩罚她,当着众人的面,不留情面。
公主在同龄人中算得聪敏,不会真的蠢到以为贺兰敏之是一片好心,这便是唯一的解释了。婉儿右手抚着自己被打到没有知觉的脸,轻轻叹一口气。公主还小,很多事学着大人的样子去做,却只学到了表面,这也怪不得她[r6] 。恨她?恨她有什么用?
以后敬而远之便是。
宫中这边,公主思虑了半日,叫来画采,对她道:“从明日起,你常常去掖庭看着那女奴的一举一动,若是她再瞎传什么我与表兄的事情,你回来告诉我,我饶不了她!”
公主这样盘算,画采今日打了婉儿,婉儿想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