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这个世上,如果说谁还能让姨母心甘情愿忍气吞声,也就只有这个女人了。
她们怎么伤害他,他都可以承受。但是这一次越过了边界,敏之不会忍气吞声了。他说要保护好妹妹,没有做到,那么至少要让伤害妹妹的人付出代价,让她彻彻底底后悔。
贺兰敏之拈起一朵花,揉碎了花瓣。
乾封元年,李治封禅泰山之后,大赦天下,却不许长期流放的罪犯返回。李义府原本心心念念回去,即便做不了宰相,借着从前的人脉,回京混个一官半职,想必并不艰难。想当年,他若不是因为不想去地方做官,又怎么会冒天下之大不韪,第一个请求皇帝废王立武?没有那一夜的扣阁求见,他后来就不可能位极人臣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一生用尽手段,卖官鬻爵,宅中藏了万贯家财,一夕之间化为乌有。他不求东山再起,只求离开巂州,回到京城长安。
而李治这一手,专门防着他似的。本来行装都收拾齐备,一纸命令下来,李义府呆立了一会儿。他冥冥中感到此生再无机会,再活下去不过是苟延残喘。他回到居所,坐在书案边,不防胸中一阵剧痛,吐出一口黑血,头颅重重砸在案板上。
李义府死了。
武皇后看见巂州刺史的上疏,已经是一个月之后。她微微摇头,李义府是生是死,早已与她无关了。这是一条狗,护主有功,可惜给他太多肉吃,反过来咬了主人。她扔掉上疏,这个人便从她脑海消失了。再也不会出现。
有的人,你敬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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