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温言道:“我是说……晨昏侯去后,俊儿你就一直不大精神,也该出去走走、散散心,对你的病也有好处。”
听见“晨昏侯”三个字,江俊忽然想起了一个多月以前,他刚穿进这本书里:彼时镇国将军府上张灯结彩、大红的喜绸扎得整个将军府没有一丝儿白,江睿十岁的诞辰办得极为热闹。
而在将军府两街之隔的大宗正院狱中,被新帝封为“晨昏侯”的前朝废太子凌威,突然暴毙。
“哥哥就陪我去吧?”江睿又拉了江俊一把,将他身上那套镶银边的广袖黑衫捏得起了几个不小的褶子。
江俊挑了挑眉。
“是啊,俊儿,或许从前你对我和睿儿有什么误会,但这孩子难得同你亲近,你就带他去罢,也算是……进一进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。”
带十岁的弟弟上酒楼增进感情?
听着这一戳即破的谎言,又瞧着尹氏眉眼弯弯做出的慈母做派,江俊眼光一转、却扫到了他放在旁边的《三略》上:“强宗聚奸,无位而尊”。
书页明明被柳树投下的树影打得明暗不齐,这八个字却怎么看怎么讽刺得刺眼。
想起接下来的剧情里,这位“慈母”和这“天真无邪”的小胖子要做的事儿,江俊忽然就笑了,憔悴苍白的脸色被他这畅快地笑一扫而空,看得尹氏都有些发懵。
一笑过后,江俊点了点头,道:“好啊,我带睿儿去。”
盛夏蝉鸣,绿意红花,小院正有微风起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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