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:“老师……”
“四年之后,我毕业了。我们两个发现,四年过去……治疗手段依然十分有限。”当时二人有点慌乱,因为,20年,也不过是五个四年罢了。时间在飞一样,怎么抓都拖不住它。人不禁会想:整整四年,就这样没了吗?第二个四年、第三个、第四个,也都会是这样?名叫“希望”的那东西,呼啸着离他们远去?
“……”
“所以,我一毕业便娶了她。符晓,你曾经问过我,怎么那么早就结婚。原因就是这个——我得珍惜时间。早在一起一天,便多得了一天。”
“老师……”
“到了40岁时,她的身体还好,我们都很高兴,以为受到眷顾。然而……我这两天才懂,病情这个东西,往往急转直下,如同山崩一般。她比我大三岁,我今年四十四,她今年四十七。从四十岁那年开始,身体便是每况愈下,肾脏年前已经开始做透析了。我想,即使透析,也能再活挺久,五年问题不大,十年也是未必不可。没有想到……身体一旦变弱,各种并发症竟然一个接一个,简直没办法从医院里搬出去。这一次……是脑梗。”
符晓从没见过这样的章唯一,好像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似的——在她的心目中,老师永远都是优雅、腹黑、毒舌。
“我是前天晚上发现不对劲的。”章唯一说,“当时她找不到通往厕所的路。上了厕所之后,右手拨来拨去,却总拿不到卫生纸,还得我递过去。回卧室时也是七拐八拐地走。我当时也没想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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