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这头排到那头,是不断趟儿,里头有一张朱漆榉木雕花拔步架子床,一下子就让二丫看直了眼儿了。陈彻看她喜欢这个,就带她去了木器行,二丫看中了木器行里最贵的一张大床,在那里流连不舍。”
说到这里,沈碧盈停了一下问:“不知道你见没见着二丫的嫁妆,她陪嫁的那张雕花架子床,就是她当年在木器行相中的那个。”
桑榆回想了一下道:“嗯,我见过,你接着说。”
沈碧盈笑道:“这陈彻你想必也多少了解了,他心思不在念书上,屡次应试都不曾中得秀才,各个塾师批阅他的文章,不是曰‘离经叛道’就是曰‘不知所云’。总之,后来陈老爷就绝了让他读书的心思。他这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,陈夫人相中了二丫,陈老爷也同意,那时候已是去年秋里了,陶二丫也十四了,马上就及笄,陈老爷就遣了媒人前来说亲。”
桑榆脑子嗡一下,立刻道:“什么?是去年秋里?不是今年春里吗?”
沈碧盈道:“你着什么急啊,听我跟你说。却说那陶大牛的媳妇因祖母离世,婚期延后一年多,去年秋里才办了事儿。那阵子陶家正忙,二丫定亲过礼什么的,就都延后到了今年春里。”
桑榆慢慢消化了一阵儿,扭头问沈碧盈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呢?谁跟你说的?陈彻?”
沈碧盈忽然裹着被子坐了起来,笑道:“桑榆,你终于问到重点了。事实上,陈彻说过一部分,更详细的都是我专门查出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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