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成脚下一顿。每天都阳光灿烂的一个人,想不到身世这么可怜。
“老爷说,你是夏天来我们家的,就叫小夏吧。”他抬眼望向丘成,眼眸中第一次生出有分量的东西,“‘夏’是我的名,我没有姓。”没给她思考的时间,“你待在这休息吧,我出去。”
那句话实在太隐晦,连丘成这么聪慧的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。直到几天以后,她和大东抬一块大石头的时候,突然灵光乍现。手一松,抬起半边的石头咣当落地,把大东吓了一跳。
小夏他……是在表白吗?
救援开始的时候,矿厂时常听得见呼号声、鼓劲声,当然也有哭声、骂声,三天、五天……八天、十天……半个月过去,这些声音都静默了。陆续有人撤出救援队伍,有些被埋工人的亲属也悄无声息地再不出现,霍家依然在坚持。
期间又下了几场暴雨,有两家窑厂抗不过衙门的命令,雨季开窑,结果一窑坍塌一窑被淹,成为青坪瓷史上又一桩惨案。
衙门瞒而不报且视而不见,寄虹多次代表瓷会请衙门出兵出钱赈灾,百姓也示威过好几次,衙门迟迟拖而不决。终于派出几个衙役去矿厂“审查”的那天,百姓们自发组建的救援队挖出了第一具尸体。
他年纪偏大,容貌身躯没有大伤,大夫检查后说,像是缺食缺水而亡。如果衙门肯早些调派城防军来救人,他会不会有生还的机会?
所谓“城防军”,护的不是百姓。生路,终究要靠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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